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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一谈的诗歌盒子:不补课的暑假在公园写诗吧

2021/08/13     浏览次数:5    

澎湃新闻记者 高丹 实习生 赵梦圆


“给花浇水时,顺便给花的影子浇浇水。”


“瞧!彩虹!那是我给天空做的一顶帽子。”


这是蒋一谈的《给孩子的截句:走进最短的现代诗》一书中所收的小短诗。最近正在北京奥森公园举办的“给孩子,给世界——蒋一谈的诗歌盒子”阅读体验活动的第五期活动中,孩子们被邀请以画笔绘出诗句中的诗意。


蒋一谈介绍,本场活动有两个主题,一个主题是上述的“向日葵是能吃的太阳”,一个主题则是“奔跑的蚂蚁,越看你,越觉得你像一辆蚂蚁自行车呢”。在绘画的过程中,小朋友们则被指导要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,在长长的画卷中,每个小朋友负责一个部分,她们笔下的蚂蚁是可以飞的、是各种交通工具、爱吃冰激淋、有各种可爱的表情……


“给孩子,给世界——蒋一谈的诗歌盒子”是蒋一谈与阅读公元(北京)机构联合举办的落地公益项目,历时三个月向公众免费开放。每周末举办的活动中,蒋一谈会邀请诗人、艺术家等进行现场分享和与小朋友们互动,家长报名即可参加。最近一期,诗词大会冠军彭敏也将到现场与小朋友们一起飞花令。


诗歌盒子


诗歌盒子的活动最大的特点就是“户外”与“互动”,阅读公元创始人潘子亮谈道,这次在奥森公园中搭建的一个小图书馆是最亲近人的阅读空间、也最能给人带来想象与灵感。不同于一般的销售咖啡为主、售书为辅的商场书店和几乎沦为“自习室”的小书店,潘子亮创办的“阅读公园”将触角伸向更为偏远处:从公园到社区、从大城市到小乡村,或者在公园建造一座小小图书馆,或者在乡村建一个临时的读书场所。在奥森公园的这个“诗歌盒子”被书籍和一些文创装饰着:因为正值奥森公园的向日葵开放,契合“葵花季”,“盒子”里摆放着很多和花朵相关的小文创产品。


澎湃新闻也在这个“诗歌盒子”中专访了蒋一谈。


澎湃新闻:这个空间里也放了很多你的截句诗集,可以谈谈这种小诗文体吗?


蒋一谈:中国古代就有无题诗、两行诗的传统,最有名的就是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”。而日本的连歌、俳谐诗等跟中国的古诗、短诗是有着巨大的关系的,日本将中国的文化经过他们自己的实践形成了俳句,日本的俳句不能叫诗歌,而是有记录生活的功能。


1980年的时候日本的一个文化代表团到中国来访问,中方接待团的团长是赵朴初先生,那是中日刚建交。在那次宴会上,赵朴初先生第一次创作了和风汉俳。但是我又看资料发现赵朴初先生他们当年的追随者年龄都偏大,都是一些学者。而且他们追求的和日本的古典俳风总的调性是一样的。而当时正好有中国的北岛、顾城这一批现代主义诗人起来,他们又是年轻一代,所以这个现代诗歌的朦胧诗歌,就把年轻人给抓住了。汉俳最后就没有起来,慢慢就落寞了。


2015年的时候,我突然想到,世界武术大师李小龙创造了截拳道,这种注重简洁、张弛和自然的形式也可以被用以形容这种短诗的文体,所以我提出截句文体及“最短的现代诗”写作理念。


蒋一谈


澎湃新闻:这个“诗歌盒子”也被很多截句装饰着,好像这种短短的文本更有一种直给的力度和文艺感。


蒋一谈:是的,我在2008年第一次去日本樱花节,大阪公园人山人海,但是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,旁边有个俳句箱,你可以现场写俳句。而且在日本很多商品上,矿泉水瓶上都有俳句,它已经成了日本的一种生活方式之一,他们已经不在意我写的俳句是好是坏。


这更激发我去思考,日本有俳句,中国也应该有截句,我们要进一步地跟上这个时代,寻找和年轻人更贴近的文体。


我认为的截句,它是没有题目的四行诗,它是最短的现代诗。就相当于俳句一样,当它成为一种写作形式的时候,它超越了好与坏。我希望大家都觉得它就是我手边的事儿,我想写就写,比如我在读里尔克的诗集,我就会在有感触的地方、同时也会受身边环境的触动随手写下:“我偏爱稀疏的草地”,我们会看到奥森公园茂密的草地,我可能我会不喜欢,那为什么呢?“因为在那里我和雨都有思考的余地”。


随手写下的“截句”


澎湃新闻:你也出版了《给孩子的截句》。截句是不是天生更契合小孩儿的那种阅读习惯?


蒋一谈:一定程度上。它打破了诗的神话。我遇到的年轻人们其实写了很多很好的感受,是句子,但他们不敢说自己写的是诗,或者说不敢认为自己有可能成为诗人。他们认为诗歌是私人的东西,不是这样子的。诗意是每个人都有的,但有没有诗歌才能那是另外一回事,但我们要尊重个人的诗意。诗意要有,而截句就是个好方法,在不断地写作中更新鲜的感觉就会出来了。也就是说写作本身,第一需要有感觉,第二需要有自信。如果你写的东西你自己都认为它不行,那也不行。


澎湃新闻:我记得2017年的时候,有一批小孩儿大概六七岁就写了特别好的诗,就比如“灯把黑夜 烫了一个洞”“纸币在飘的时候,我们知道风在算钱”。你对于他们这个怎么看,因为他们写的是截句。


蒋一谈:其实像小孩儿写出这种东西我一点不吃惊。如果是成年人写的话,我反而要给他鼓掌。成年人写,难。这中间有个小误区,在中国的文学批评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认知,就是给孩子写作要低于给成年人写作,但实际上给孩子写难道仅仅是给孩子写诗吗?不是,我也是给我自己写诗,我就当成透明的诗来写。成年人可以给孩子写,也可以给自己写,孩子们也可以给世界写也可以给自己写,我们突然有一天会发现,好多作品孩子们喜欢,成年人也喜欢,那就是一种境界。


澎湃新闻:谈谈这个空间,当时你是怎么起念弄这样一个空间呢?


蒋一谈:我见了一万一千多名孩子,在教室里也做过很多场活动。我发现这种在户外的诗歌体验孩子们更喜欢,而且能够跟大自然去接触。有一位认识十五六年的朋友知道我的想法,然后就带他的好朋友——阅读公元的创始人潘子亮先生一块来见面,他说这个想法也挺好。然后在中国的有几个重要的诗人就说,咱们什么时候做一个诗人的院子,可以在郊外做,也可以在市里边做,然后就有了共同的思路,诗人们一块来谈诗歌谈文学。正好也有这个机缘,奥森公园要做葵花季,我就说那不是正好吗,有空间有时间,就做了。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。


澎湃新闻: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关于诗歌的田野调查。


蒋一谈:还不是田野调查,中国古代叫作诗教。其实这个词不对的,我们把这个词给理解得太硬了,好像诗歌可以教育,其实不是。所有的好的东西,它能闪光它能启发别人,诗也是启发性的。我现在越来越感觉到一点,就是“行动的诗学”特别重要。


澎湃新闻:所以这种户外的形式更是一种启发跟发散性的,之前的五次活动也是这样的形式吗?


蒋一谈:就是启发,是火花训练。之前也是这样的,我们第一场是音乐人给孩子们来读诗讲诗,然后第二场的活动是诗歌的绘本,蒋小涵也来了。还有一场活动是诗人们给孩子们写的诗,专场读诗活动,我那个诗集叫《猫咪之歌》,有一场猫咪之歌的主唱过来给孩子们一起读诗、唱歌这种形式。在公园里这种形式是第一次,未来也会有。


澎湃新闻:这种户外的形式的必要性是什么?


蒋一谈:大自然是没有屋顶的,一定要呼吸自然。我在活动现场也跟爸爸们说了,我也是个爸爸,但是我觉得我不太合格,就是因为我以前没有有意识地抽时间陪孩子。而且现在参加活动绝大部分都是妈妈带着来的。我说爸爸也不要太袖手旁观,孩子们还是要多户外运动。


澎湃新闻:你这几周有尝试教小朋友们写诗吗?


蒋一谈:有写过。他们目前这几场活动都是家长带孩子聊天的时候,提问题再跟他们讲,为什么要这样,让他们感觉到写诗这个事就在我身边。但主要还是侧重于思维的启发,小朋友必须经过更好的学习跟训练才能提升那种语感和那种弹性,就是说一个好的小诗人,她写得很好,但是未来不引导可能也不行。


比如一种自然诗歌叫“蚯蚓避雨,蘑菇撑伞”,就两行,小朋友能理解到,包括“一只鸟飞到窗前,放下陌生人的故事,轻轻飞走了”,就是鼓励孩子们,你们家只要有窗户肯定会有鸟在你们窗台上留有影子,或者你们肯定见过,但你们见过的时候你们就要想,这个鸟绝对不是无缘无故来的,要进行想象。


澎湃新闻:你会想把它做成一个长线的策划吗?比如说后期会有什么,比如说会不会给小孩儿写的出诗集,或者是进一步推进这个工作呢?


蒋一谈:我们之前做了,但是做得不是特别的理想,孩子们还是思维的同质化比较厉害。毕竟这些孩子我们也没有去训练,整体而言出诗集还有点困难。写可以当成一种爱好跟习惯,但是出诗集特别严。好的诗是这样的,就是当一个作品写出来之后,其他人,职业诗人,会写诗的诗人都不敢写了,它的独断性就在这儿。


澎湃新闻:对,但这还是一个很高的标准,大部分的小孩儿可能就是一种感受性的东西。


蒋一谈:艺术有没有标准?每个人不一样,但是它有个公共的标准。这个公共的标准你领悟到了,那就领悟,你领悟不到,那也没有办法,但好的东西,它可以超越你的领悟,你说它坏也没有关系,它自带优点,自带光环就可以了。


责任编辑:梁佳


校对:栾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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